从黑听到尼采,从2018到2019(2)

公众号:木公家的猫猫斗斗和慢生活

(2)恢复出厂设置

讨厌一切形式大于内容的努力,远离一切形式大于内容的活动,与其浪费物质浪费时间浪费表情,宁愿宅在家里修枝除草调解猫狗打架。孤僻就孤僻吧,格路就格路吧,出厂设置如此。年轻时也曾想越狱纠正自己,发现那不过是纠而不正拧着天性,拉倒,这年纪可以淡淡定定恢复出厂设置了。

我比较惬意的状态是,偶尔进入人群,总体远离人群,联系是单线的,小范围的,充满温情信任和有营养的。饶是这么孤僻,跟猫叔比起来却已经足够social。

有一次我们跟朋友去惠州看他一个旅游生态项目,山里,一大片菜地,一大片已经干涸的鱼塘,一排小平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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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树下喝茶,看着不远处秀丽的山、阳光下绿色诱人的菜地,听着山后的狗叫,晒着树下斑驳的冬日阳光,我感到一种小旅游的惬意……忽然,猫叔激动地站了起来:“我一定要在这弄块地!我要五亩。”“五亩?好大一片啊,干嘛?你要来种地?”坐着的我仰视站立的他,觉得他热血沸腾得个儿都窜高一截。“我要住这儿!想办法把那儿的房子租下来改造。”他指指菜地中央几间半临时半永久半铁皮半水泥的破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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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住在菜地中间?晚上一片漆黑四周什么也没有?没有人来往,跟世界隔绝?你种五亩地是要去卖菜吗?”我诧异地看着他,一连串问题。他突然回头问人家:“这里有网络吗?快递能送到村里或镇上吗?”人家答有。他立马说:“那就够了!”

“金龟怎么了?哪儿不好?”我奇怪地问。

“这儿空气好啊!”他回。

这回答真是奇怪,我们又不是住在空气污染严重的地方,深圳空气质量全国第五,金龟空气质量不是全深圳第一也绝对前五,这都不够好?难道是要直接喝氧气吗?

“金龟空气不好吗?”

“这儿空气肯定比金龟好啊!”

“光呼吸新鲜空气就够了?能成仙?你不需要跟人来往吗?哪怕是偶尔的?”

 “来往什么?不需要!”他语气坚定。

这事被他足足闹了十天半个月,怎么都说不通。我反复想象自己住在那片菜地的样子:

四季的风不时吹来粪肥的味道,临近菜地化肥的味道,农药的味道……

有时候,什么杂味都没有,只是新鲜的风和阳光的味道,美好……

白天偶尔和几个说话不太听得懂的农民打招呼

晚上守着猫、猫叔和狗

用着信号可能不太好的网格了解下国内外城内外大小八卦

看看视频里的花花世界

夜晚站在门口一抬头,满天星星大得像要砸下来……

猫叔因为天天弯腰种地越来越像个地道的农民老头儿

我越来越蓬头垢面

人晒得黢黑黢黑无法挽救

再也不用买衣服,不用好看

天天低着头看菜地

我能欣赏菜的美

菜在意我好不好看吗

医院在哪儿

卖正品的超市在哪儿

……

两个人守着守着头发白了,掉了

脸皱成核桃皮

人缩成两坨越来越小的老头老太太……

Lonely planet

这真的很美好吗?No!我!不!觉!得!我忍不住打断自己的想象,虽然孤僻,但我并不想孤僻到这地步啊!

从各种角度反对只是微弱地动摇他。他坚持说:“自己建一栋房子是我最大的梦想,这个梦想实现了我这辈子什么要求都没有了!”而我,作为一个没有梦想的人,虽然并不觉得那种生活美好,却觉得能帮人家实现梦想很美好,嘴上反对着,心里却嘀嘀咕咕地准备妥协了。(我是不是太高尚了呀!)

没想到,老天不仅有眼还有超强纠错功能。他老人家肯定觉得把我放在菜地里一点都不妥当,这件事很快因为根本弄不到地歇菜了(歇的真是菜)。他的热情也因为一度过热而凉得很快,迅速收心老老实实在金龟开山拓着一小块地。

于是,我得以好好地继续金龟的半农生活,趁尚未被他圈养在lonely planet,赶紧跟乡里乡邻的小伙伴们来往一下,热情掺和下大鹏坪山的小文化活动。

金龟五年,我们仍然没有想念城市,不仅不想念,恨不能跨进更深远的农村。我忽然意识到,我跟猫叔就算有千百个不同,在孤僻不爱热闹这点上,绝对是相互搀扶着不偏不倚目标一致。跨年,也跨越了自己,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,更坦然呆在出厂设置里,让基本功能妥妥地工作,不出故障便是完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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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小感

从黑听到尼采,从2018到2019(1)

2019-1-30 22:58:51

随笔小感

从黑听到尼采,从2018到2019(3)

2019-1-30 22:58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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